(十二)会使用毛笔吗会使用毛笔吗?施于自己,身为爱书习书的小学生,会不会使毛笔,要有自知之明。施之别人,尤其是那些以“书法家”自居自命者,你不必看他别的,只看他那一笔字,是怎么使用他那枝毛笔的,就足可给他定品定格了。使用毛笔,更是一大智慧才能。世上许多出了名的书法家,其实并不真会使笔用笔。但是,如何又发生一个“会不会”使用的问题呢?中华的毛笔,自古常常喻为刀剑,是利器而非钝物。......
2024-01-09
一大进化
我国文字由篆变隶,是一大进化,一大解放。从文字本身的发展史来说,是如此;从书法艺术的发展史来说,更是如此。想理解书法,必须理解这个大关键。「永字八法」正是总结汉隶、八分书到真书这一个阶段的笔法的一种尝试。
(一)既然学书以用笔为先,请着重讲讲这一方面的要点。
我们的书法工具毛笔,有一个别名叫做“毛锥子”,这一名号,非常要紧,应该记住。英美人管中国笔叫brush [1],与“刷子”同义,足见他们无法意识到“毛锥子”的重要性。锥子主体是圆的,端头是一个锋尖,是要紧之处。笔尖恰好也叫做“锋”,也是要紧之处。讲用笔,先得留意这个“锋”。
(二)有的老师说,写字要讲“中锋”“正锋”,最忌“偏锋”。就是笔尖得正,不许歪斜旁行,是这样吗?
这话也对——也不对。“中锋”“正锋”说,是教书法的先生常常用以指导学生的“准则”之一。但是问题很大,也很能误人。
第一,说它对,是笔管拿在手中,基本直立,笔锋对纸自然要“正”,否则,如果你执毛笔像执铅笔、钢笔,笔尖斜卧在纸上,那就成了“抹”字而不是“写”字了。从这个意义讲,“正锋”之说有理,可以承认为对。
但第二,写字之时,笔管绝没有“永远垂直”的怪事情存在过。只要一写起来,执笔的指,运笔的腕,都要活动,笔管也就要活动——倾侧。不然,笔管“永远垂直”(为了“正锋”),势必得笔管(和执笔的手)绝对地跟笔尖跑。那就成了一种垂直“画道道儿”的机器,焉能产生书法——并且成为艺术?只要笔管一倾侧,“锋”就不可能真“正”真“中”。从这个意义讲,学书法死讲“正锋”,岂不是根本不可能的、非科学的理论?
清代盛时,西洋常送贡礼给皇帝,有小机器人能写“天下太平”四个字。这个机器一开动,那机器的臂就会动,就照设计安排的那样“写”出那四个字——其实是画的死道道儿,绝不会有活的书法字出现,也不会有入笔、行笔、收笔,撇、捺等笔法的区别了——那就是真正的“正锋”“中锋”的结果,因为那机器笔是“永远绝对垂直”的。你从这个例子,应该有所体会。
(三)那么为何有人硬是坚决强调非“正锋”不可呢?
这情况也各有不同。有的是不假思索,迷信“成说”。有的是受了“心正则锋正”谬论的欺骗。有的专工篆书的,用这个办法写篆字,笔管可以基本(最大程度地)保持“垂直”,笔尖还可以基本上常在笔画正中央运行,遂造成错觉,误以为一切书法都“可以”而且“应该”中锋——不过那实在是错了。
在此可以补充说一层:假如单是追求“锋尖常在画中央运行”,那实际上也没有必要让笔管永远垂直,你把它倾斜着,只要锋尖平伸出去,然后向锋尖的反对方向往后顺拖,也可以得出“中锋”的笔画——康有为学的“石门铭体”那一派,就专门用这个“顺拖法”——它还是属于篆笔,而非隶笔。
所以,拿中锋法教人学书道艺术,我认为是不对的。
(四)您认为应该如何运用这个“锋”呢?
北宋大书家米芾尝说:别家善书的,“只得一笔”,而“我独得四面”。他的意思是说别人只会一种用笔法,我则四面都各有笔法。我再举一个笑话你听:清初周亮工编刊过《尺牍新钞》,其中引过一个人涉及书法的话说:“八面锋尚且不够使,如何只说‘中锋’!”当地有些文士放诞不羁,说话的习气喜欢夸张,带着开玩笑的口吻,听起来不够严肃,其实却是“歪打正着”,击中了“正锋”论的要害,道出了笔法实际上的多变性。
(五)他说的“八面锋”莫非和“永字八法”有什么关系?
说此话者的本意是否如此,不可确知——也毋庸细考,但是“永字八法”如借此一语来作说明,倒也对榫。“八法”,不是八种使用笔锋的方法,又是什么呢?正是“八面锋”。
(六)“永字八法”之说又是由何而起的呢?
传说是由唐代书法家张旭公开传出来的,在先,是世代相授的“师法”。唐人韩方明的解释说:
八法起于隶字之始,后汉崔子玉历锺、王以下,传授至于永禅师而至张旭,始弘八法,次演五势,更备九用,则万字无不该于此。
他这话说得是否字字精确得实,亦可不必拘墟,其基本道理却是很对:一、八法是由秦隶变为汉隶以后才发生的。二、时代约在后汉[2],八法已经分明(分析明白,认识确立了)。后汉的隶书,早已不再是“古隶”(刚由篆变成的隶,仅仅逐渐由圆曲变方直,“解散”篆体的纡回繁复),而是晚期汉隶即八分书。[3]所以我认为这很对。因为我觉得“八分”一名,本来就是指笔画组织由篆的钩纡回曲、“抱成一团”,逐步地变为“八”向“分”布,八种分散“独立”的笔画了。因此就产生了八种笔法(当然,“八”也是古代喜用的数字,不必死拘),后人不过拿“永”字作代表来说明而已。
米芾《蜀素帖》
(七)常听人说学书法必须从篆隶着手,才是“探本寻源”,“取法乎上”——这话对吗?
“篆隶”连称,浑沦而言,是很糊涂的话。我们先要注意:第一,学书法不是“复古主义”,越“古”越“高”。第二,篆和隶(此指汉隶、八分书,后同)绝不能混言无别、“一视同仁”,两者是极不相同的。汉隶、八分书,一定要注意,不临写也要看,玩味寻绎它的笔法。篆,如不去苦学,我看倒也并无大妨。
(八)这是怎么一个道理呢?(www.chuimin.cn)
一般人有一个错觉:认为篆字“最难”,汉隶、八分书“容易”多了,所以会写篆的才更“高古”“神妙”。其实篆最好写。它的“难”是难在:其结体距离现行字太远了,一般人不易认识。一旦认得是什么字了,写起来并不真难——只要笔画挺拔、疏密匀停就过得去。笔法又简单——其实只有“一法”就够了,而汉隶、八分书却要“八法”了。篆,笔画繁,繁的其实容易结构布置,笔画越少越简单,越难布局(得势,好看)。从这两方面讲,汉隶、八分书都比篆难得多了。不过不学书法的,单单“看热闹”(只看现象),反而觉得篆最“神秘”,会写篆的一定更有“学问”“本领”,仿佛比写隶的“高一级”。
(九)怎么说篆只“一法”呢?
不要忘记,我们的这个主题的“法”,指笔法,即用笔的变换规律。一般写篆(特别是秦篆)的,用笔都只是一个“中锋”法,总是那么“转来转去”地画线条,线条要粗细匀停如一,笔尖始终在笔画正当中运行。 这岂不是“一法”?宋代的沈括曾举过一个例子,说一位工篆书的,写的字映日视之,画中央都有一线浓墨凝聚处,精确不移,连转折处亦不走失这个画中浓缕,他对这样的功力极为惊叹赞佩。这正说明,写篆书的基本功,只有一个“中锋”法,无所用其变换。[4]所以,看来似难,其实简单。书法的真妙处,绝不在此等处,下点死功夫,人人可以做到。——到汉隶、八分书就不然了。再一方面,旧日写篆的还有使用“假笔”的例子:把笔尖剪掉或造一个特制的“框”具,把笔毫框住,或干脆用绢卷成“笔头”——都是为了使笔画能够“粗细匀停,整齐不二”,这连书学书功都不必多讲了。然而重要的是,由此正可证明:(1)篆书笔法单一(才要使用“假笔”);(2)写篆可以不一定用毛笔; (3)毛笔并不是最适于写篆字的工具。能体会这些,就容易明白中国书法艺术发展史上的关键问题了。
(十)为什么汉隶、八分书就有了不同呢?其重要性又何在?
我国文字由篆变隶,是一大进化,一大解放。从文字本身的发展史来说,是如此;从书法艺术的发展史来说,更是如此。想理解书法,必须理解这个大关键。
先秦的古文字(相沿的旧称有籀文、古文、奇字、大篆等名目)看来本是统治者的“垄断物”,是“高贵”的“庙堂”字,和一般人的关系不大。汉代人许慎在《说文·序》中说的:“(仓颉造书契)盖取诸,扬于王庭,言文者宣教明化于王者,朝廷,君子所以施禄及下……”就透露了这个道理。他又说:“秦始皇初兼天下,丞相李斯乃奏同之(统一文字)。……皆取史籀大篆,或颇省改,所谓小篆者也。是时……大发隶卒,兴役戍,官狱职务繁,初有隶书,以趣约易(趋于简便),而古文由此绝矣。”这个隶书,还是我们今天所称为古隶(非汉隶,古隶实际在秦统一之先就已有之)者是。班固说所以名为隶书者,“谓施之于徒隶也”。徒隶是服役的罪人,即囚犯奴隶。许慎又说王莽时所定“六书”中“四曰左[佐]书,即秦隶书”。可知佐隶书是“下层”人的“俗体”字。文字由篆之繁趋隶之简,是进化,也是解放。
但是,当时这种“俗体”字一经形成,就不仅是文字的事了。其解放的精神必然反映到书法上来。
秦·《石鼓文》
汉·《乙瑛碑》
汉·《礼器碑》
(十一)说是文字的进化,我懂;说是“解放”,究竟何所指呢?
篆体字,不管是古籀大篆、六国奇字,还是“颇加省改”、简化统一后的秦篆(小篆),“意度”是一个:笔画萦纡,线条“圆转”,结体“内裹”,即“抱成一团”。这种字,一步不能也无法“自由”“放纵”。隶书逐步地——(1)把圆转变为方折,(2)把钩连变为分散,(3)把“内裹”变为“外铺”。比起篆来,写时“自由”多了,也“放纵”得很了。这岂不是一种空前的大解放?
(十二)请举例以明之。
例如我们都知道,“日”字的篆体是,圆圈里头一个点,即所谓的“象形”;到隶书里变成了,圆圈变方框,一点变一横。这是圆转变方折。圆圈用一笔转成(写篆的实际也用两笔“对凑”成圆的),到隶书,却变成竖、方拐、横三笔写成,这是钩连变分散。“月”字也差不多,篆体本是由两个弯弧组成外形的。到了隶书,左弧变成了撇,右弧变成一横——方折——竖(楷书又加钩挑),二弧要裹敛归并,方折、竖笔却要改为铺展散放,即“外铺”。这是最简单的例子。余者不能尽靠纸上解说,类推尽可领会。总之是绝大的一种解放。这个字体上的解放,影响到书法上的变化,实为巨大、重要无比。
(十三)还是请再申说申说。
在篆体字时代,那个书写工具——笔,为那种“高贵”字的无形束缚所限,可以说是“英雄无用武之地”。这样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。一旦字体获得解放,笔(它的制法上的变化、改进,实际上也应是对篆体的变化和解放起过一定的作用)这个“武器”,就得到了运用上的极大的新“领域”。例如,看看某些汉代石刻上遗留下来的隶书,有的撇、捺、点、横画和竖笔,都被书写者“出奇地”延长起来!这在篆书中是不见有的现象,因为那是不可能的。这种新的书写法,简直是在尽可能地让这枝笔“驰骋”。这不但是笔法上的,也是书写“意度”“精神”上的解放。横画的特别变得延长(“放纵”),并且成为字的结构上的最主要的笔画,是汉隶的一个最大的特色(由此,字形才由篆的长圆变为横方。因此之故,隶体甚至把篆体中本是“立”的字变为横的字,如“”变成了“女”)。
汉·《孔宙碑》
再一个重要点:圆转一变方折,线条既大变,笔法一定也大变。例如方折,必然要用折笔硬拐——而不再是篆字的“中锋圆转”,笔法上发生了极大的变换。同样重要的、写篆时用的那种“裹锋”“匀停如一”的圆笔线条,变成了“铺锋”和粗细变化、有芒有角的方笔线条。这一切变化(还有别的,以后会讲到),都是极大的发展。没有这些,后来(直到现在)的书法艺术的形成和发展,都成为不可想象的事。由此可见,秦以后、前后汉之际的这段时期的笔法上的变化发展,与我们的主题的关系是何等的重要。——也因此故,才能明白“永字八法”之说,虽然显得有点像“老生之常谈”,甚至很“陈腐”了,实则对于想学笔法的人来说,还是必须把它理会一下:名称虽旧,道理尚存。汉隶、八分书,革了篆书的命,是今天通行楷书笔法的真“母体”,它的历史功绩很大,在汉字不断改革的历程中,真书又对汉隶、八分书作了改革,笔法又有所发展和丰富,“永字八法”正是总结汉隶、八分书到真书这一个阶段的笔法的一种尝试。
注释:
[1] 这本是以西洋画笔的名称来代指中国毛笔。但西洋画笔是扁体、短毛、齐锋,完全是一个小刷子,所以他们“画笔”“刷子”无别,用同一个词称谓之。
[2] 崔子玉,名瑗,生汉章帝建初三年(公元78年),卒顺帝汉安二年(公元143年)。再看《书断》讲“八分”,引王云:“(王次仲)建初中以隶草作楷法,字方八分。”适亦言建初时期。又引萧子良云:“灵帝时王次仲饰隶为八分。”灵帝在位为公元168—189年。由此可见“八分”一名之始,约当章、灵两帝一百年间内,是后汉的末期无疑。而书体事情总是先有其实,逐步形成、发展、确立,然后为之立名目的。总之,“八分”是汉隶的晚期的加以新改进、演变的一种书体,再历三国、魏、晋、到东晋王羲之又“始变古法”,确立真书之体(今名楷书者是)。大致脉络可窥。
[3] “隶”书这一名目,用法上很乱。隶,原是对篆而言,非篆书体的都是隶(包括楷书),但因宋人以后,常常单用一个“隶”字去指“汉隶”,于是“八分”与“隶”之间,称谓不一,汉隶与秦隶之间,也闹不清楚;尤其六朝人论书法时,也用隶指真书(即今楷书),往往被误认为是如宋以后人指汉隶,等等。结果致成混乱。本书不包括这些考订性的内容,只从个人理解来使用这些名称:隶——指秦隶、古隶。汉隶或八分、汉分——指后汉到三国的隶,是发展到最成熟的汉隶书(既不采取以“八分”指秦隶及早期汉隶的称名法,也不单用“隶”字指后汉的汉隶、八分书)。
[4] 这是就一般(过去绝大多数)写篆书的而言。个别篆书家,识解较高,并不用死板一律的笔法去写。写古篆的有此种实例。写“汉篆”(即“汉碑额体”)的也就是把汉隶、八分书的笔法,运用到篆体字中去。但这是较晚出的“新”篆法。都应另论。从古篆书实例(铜器铸字、石器刻字)看,笔法变化确也不多,略见个别笔画有“提”“按”之别,锋总是正中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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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-01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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